如果在軟件行業發展的坐標軸上劃出一個分野點，華創資本管理合夥人吳海燕認為是2021年。因為這一年，不僅是軟件行業估值的高點，也是行業最受資本追捧的一年。因此，她把軟件公司分為兩類：一類是 2021 年融到了很多錢的公司，一類則是 2021 年沒有融到錢的公司。這之後，兩類公司都不可避免地遭遇挑戰，但困難的程度和路徑選擇卻截然不同。華創派企業 PingCAP 就屬於 2021 年(nian)融(rong)資(zi)成(cheng)功(gong)的(de)陣(zhen)營(ying)。那(na)個(ge)時(shi)候(hou)他(ta)們(men)對(dui)未(wei)來(lai)的(de)宏(hong)觀(guan)形(xing)勢(shi)有(you)所(suo)預(yu)判(pan)，得(de)以(yi)抓(zhua)住(zhu)機(ji)會(hui)加(jia)速(su)了(le)全(quan)球(qiu)化(hua)的(de)布(bu)局(ju)。作(zuo)為(wei)一(yi)家(jia)企(qi)業(ye)級(ji)開(kai)源(yuan)分(fen)布(bu)式(shi)數(shu)據(ju)庫(ku)廠(chang)商(shang)，PingCAP服務的客戶如今已超過20個國家和地區，創立的分布式關係型數據庫 TiDB，能持續幫助企業最大化發揮數據價值。隨著 AI 浪潮的來臨，數據價值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但這股大潮的影響遠不止於此，AI 將如何深刻改變企業軟件的交互方式與產品形態？基礎軟件在 AI 時代又該實現哪些自我革新和進化？近日，PingCAP 聯合創始人兼 CTO 黃東旭做客「牛白丁」，與吳海燕一起探討了AI大潮衝擊下，軟件公司該如何順流而上，發揮出自己獨特的行業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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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6 華創投資 PingCAP ——“雲”上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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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8 2021年軟件公司的分野：一類是融到很多錢，一類是沒有融到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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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0 AI 大模型到來，軟件行業真正站在了大時代的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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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 AI 不僅打破了SaaS 的藩籬，還打破了人的思維局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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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2 Agent不是用來替代軟件，而是會變成軟件機製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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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24 AI 不會拋棄軟件的形態，而是讓它麵向用戶端更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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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主播：
吳海燕，華創資本管理合夥人
以下為節目內容，經過 CGCVC 編輯——
海燕：大家好，這裏是華創資本的播客節目「牛白丁」，我是吳海燕。這期我們請到了 PingCAP 的聯合創始人兼 CTO 黃東旭。我其實現在回想咱們的第一次見麵還印象深刻，你們出過一本書《與開源同行》，我當時在作的序裏也寫了這個場景。我記得是2017年3月的一個早晨，我和你約在 PingCAP 當dang時shi辦ban公gong的de東dong升sheng科ke技ji園yuan，因yin為wei約yue的de時shi間jian太tai早zao，會hui議yi室shi裏li隻zhi有you你ni一yi個ge人ren在zai等deng我wo。後hou來lai我wo才cai知zhi道dao，程cheng序xu員yuan因yin為wei工gong作zuo習xi慣guan，早zao晨chen一yi般ban都dou不bu在zai公gong司si。東旭：那次我印象也特別深刻，和你聊完以後我就去趕飛機了。一下飛機就收到你的信息，說PingCAP是家好公司。海燕：我當時也是下了飛機就告訴劉奇（PingCAP 創始人兼CEO）華創決定領投，他還說這是“雲上”的決定。2017年3月我們見麵，年中完成了投資，10 月份剛好咱倆都分別去北美出差，我們在矽穀還一起見了些朋友。所以那時候你們已經正式開始在北美設辦公室、招人了吧？東旭：沒錯，PingCAP 2015年創立，從第一天起，我們就想著去做一個 global company，公司成立前兩年基本都在寫代碼，你說的2017年10月的那個時間點，是我們真正決定要在矽穀設點，開始正式運營在海外的業務。其實在那之前，我從來沒有在海外工作、留學過，在當地也沒有什麼 connection ，隻是覺得這對於PingCAP的戰略來說是一定要做的事情，哪怕沒有條件，創造條件也要去做，所以我當時都沒買回程機票，事情沒辦完我就不打算回來。海燕：咱們那輪融資算是當時相對比較大的一筆美元，你們融資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立馬去北美開辦公室。2017 年咱倆在矽穀碰麵時，我介紹你認識了矽穀當地一些做投資的朋友。後來到了 2020 年，一位朋友還跟我說後悔在矽穀介紹你們認識時沒有投資PingCAP。東旭：未來還有機會的。我們開始國際化的時間比較早，中間也踩了好多坑，以後有機會我們再分享。海燕：說起 2017 nian，ganjiaoxiangshizuotian，danshijishangguoqubanianliyijingfashenglefeichangduodeshijianhebianhua。zhanzaitouzirendejiaodu，shuoyixiawoganjiaodaodezanmenzhegexingyedebianhua。2021 年實際上是軟件行業估值的高點，應該也是行業最受追捧的一年。 2021 年我們軟件 portfolio 所獲得的融資，比曆史上華創其餘九年裏軟件 portfolio 的融資額加起來還要多。後麵的幾年，再也回不到 2021年的盛況了。東旭：那個時候應該是美國印了很多錢，整個資本市場有點被催熟。海燕：當年（2020年）標誌性的事件就是 Snowflake 上市，超高估值上市激起了大家對軟件行業非常大的熱情，所以行業融了很多錢。到了 2022 年初，世界一下又變化了，按下了暫停鍵。之後的三年裏，直到今天，企業軟件公司融資就變得不太容易了。我們每次年底做行業回顧的時候，我就會把軟件的 portfolio 分成兩類：一類是 2021 年融到了很多錢的公司，一類是 2021 年沒有融到錢的公司。這兩類公司在 2022 年之後，可能就是一個很大的分野，他們或許都經曆了不同程度的困難。注意，我沒覺得 2021 年融到很多錢的公司就特別了不起或者順利，其實大家都經曆了不一樣的困難。 2021 年沒有融到錢的公司，就是錯過了那個融資最高峰的時候，所以他們每一年都在過苦日子，每一年都在降本增效。海燕：活下來的可能都是“打不死的小強”了。而 2021 年融到很多錢的公司，他們經曆的困難大部分是涉及到心態調整和管理上的巨大挑戰。因為 2021 年(nian)你(ni)融(rong)到(dao)很(hen)多(duo)錢(qian)，就(jiu)意(yi)味(wei)著(zhe)你(ni)當(dang)時(shi)一(yi)心(xin)想(xiang)要(yao)做(zuo)高(gao)增(zeng)長(chang)，會(hui)招(zhao)很(hen)多(duo)很(hen)多(duo)人(ren)，會(hui)開(kai)新(xin)的(de)辦(ban)公(gong)室(shi)，花(hua)很(hen)多(duo)時(shi)間(jian)精(jing)力(li)做(zuo)銷(xiao)售(shou)，不(bu)顧(gu)一(yi)切(qie)地(di)去(qu)拿(na)訂(ding)單(dan)。這(zhe)是(shi) 2021 年融到很多錢的公司一定會去做的事，然後在 2022 年，啪，一個巨大的終止符下來了。所以在 2021 年融到很多錢的公司，無一例外地經曆了團隊從很小規模到很大，又縮回很小的這樣一個陣痛的過程。東旭：PingCAP 也屬於 21 年拿到錢的那個陣營。但我們拿錢的心路曆程我可能沒跟海燕聊過。其實我們在 20、21 年已經非常明確地知道 22 年一定會有大的經濟危機，因為美聯儲持續地加息、印鈔，我們覺得風險非常非常大。 21 年正好在市場比較好的時候，尤其在 Snowflake 上shang市shi以yi後hou，我wo們men知zhi道dao未wei來lai馬ma上shang會hui有you苦ku日ri子zi，所suo以yi必bi須xu在zai那na個ge時shi候hou先xian把ba過guo冬dong的de糧liang食shi給gei準zhun備bei好hao，而er且qie當dang時shi拿na那na筆bi錢qian，我wo們men的de一yi個ge思si路lu並bing不bu是shi要yao去qu追zhui求qiu更geng高gao的de增zeng長chang，而er是shi在zai那na個ge時shi間jian點dian之zhi後hou，如ru果guo你ni隻zhi做zuo單dan一yi市shi場chang是shi不bu夠gou的de，我wo們men一yi定ding要yao在zai那na個ge時shi間jian點dian讓rang自zi己ji變bian成cheng一yi個ge global company，這樣才能有更多抵禦風險的能力。包括到現在我們對於 spending 的控製，我覺得還可以，沒有說突然有錢了以後就瘋狂擴張。當時確實擴了一點，但很快在 2022 年(nian)時(shi)，我(wo)們(men)又(you)往(wang)回(hui)縮(suo)了(le)一(yi)些(xie)。倒(dao)不(bu)是(shi)因(yin)為(wei)業(ye)務(wu)的(de)原(yuan)因(yin)，而(er)是(shi)我(wo)們(men)需(xu)要(yao)像(xiang)跑(pao)馬(ma)拉(la)鬆(song)一(yi)樣(yang)，根(gen)據(ju)最(zui)終(zhong)的(de)目(mu)標(biao)來(lai)去(qu)分(fen)配(pei)精(jing)力(li)和(he)能(neng)量(liang)。因(yin)為(wei)當(dang)時(shi)是(shi)我(wo)們(men)做(zuo)全(quan)球(qiu)化(hua)最(zui)好(hao)的(de)時(shi)機(ji)，由(you)於(yu)疫(yi)情(qing)的(de)緣(yuan)故(gu)，物(wu)理(li)世(shi)界(jie)的(de)數(shu)字(zi)化(hua)在(zai)加(jia)速(su)，包(bao)括(kuo) cloud 的 infrastructure 變得越來越成熟，當然 mindset 也接近成熟。所以我覺得我們還是比較幸運，大多數人沒有辦法預測未來，隻是正好在那個時候有一個很好的時機，就活到了現在。海燕：我其實在 2021 年的時候，問過幾個我們拿了大錢的 portfolio，他們在 21 年融了不止一輪，且融了非常多的錢。每次他們融到大錢時，我都會打電話問創始人：“根據咱的業務狀態和進展，似乎沒有必要一定要拿這筆錢，你是怎麼考慮的？”wobushijianyitamennahuozhebuna，zhishiwenxunyixiatamendekaolv。zhejigechuangshirendougeileleisidedaan。shouxianjiushinigangcaishuode，tamenyupanlexianzaishiyigezibenpengzhangdeshidai，erqiezibenshiyouzhouqide，kenengbujiudejianglaijiuhuishiyige downtime，我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 downtime，但既然現在是 high time ，就應該多儲備一些現金；第二，他們不介意所謂的股權稀釋，萬一哪天到了 downtime，gongsiyouzugouduodexianjin，kenenghuibibierenyougengduodejingzhengyoushi，kenenghainengshougouyixieqianbugouledanshichanpinhejishuhenhaodetuandui。wocongjigechuangshirennalidoudedaoletongyangdedaan，suoyidajiadangshishikandehenzhunde。到了 23 年，大家從疫情中剛剛回過神來，又一個大的時代到來了—— ChatGPT 3.5 發布了。東旭：其實 Open AI 在 GPT-2 出來的時候我就開始在玩，後來 ChatGPT 迭代大家都知道了。海燕：我覺得一方麵印證了 21 年大家說的一些話，可能後麵的 downtime 你不一定能拿到很多錢。而 AI 大潮的來臨，其實搶奪了軟件公司在資本化方麵很稀缺的資源。因為從 22 年之後，不管是美股、 A股、港gang股gu這zhe些xie比bi較jiao大da的de二er級ji市shi場chang，還hai是shi一yi級ji市shi場chang，都dou變bian得de非fei常chang緊jin縮suo，流liu動dong性xing不bu足zu，就jiu導dao致zhi股gu權quan融rong資zi變bian得de很hen困kun難nan。即ji便bian是shi上shang市shi公gong司si，你ni要yao做zuo增zeng發fa，要yao在zai二er級ji市shi場chang再zai融rong資zi也ye不bu太tai容rong易yi。一yi級ji市shi場chang的de各ge種zhong統tong計ji數shu據ju都dou顯xian示shi，從cong 22 年以後，融資的公司數量、zongderongzijinedouzaibuduandixiajiang。wojiaodezhegeqingkuangzaiguiguhezaibeijingdoushiyiyangde，bushishuoguigudeqingkuangjiubizanmenhaohenduo，dajiadouchuyuyigejinsuodeshidai。海燕：對，在融資總規模變小的情況下，AI 的占比還提升了，唯一特別活躍的投融資就發生在 AI 領域。尤其是最近一年特別明顯，市場上一些投資人甚至非 AI 項目不看。東旭： 這是非常明顯的 “The Head Effect”。海燕：這就導致很多其他行業優秀的公司，在過去一兩年要不融不到錢，要不融到錢估值也沒法看，對吧？不是 down round 就不錯了，很多都是 flat round。軟件公司在過去兩年也 kind of 被大家有點遺忘了，給人感覺是軟件公司跟 AI 到底能發生什麼強關聯呢？AI 時代會不會有一些完全不同的公司出來，做麵向企業客戶的數字化、智能化？你在矽穀看到的變化是什麼呢？東旭：我覺得現在我們真正站在一個非常大的時代的門口。一直到 DeepSeek 今年春節爆火之前，整個行業大概都是在 build prototype。今天有個很好的 idea，我就試一試。前兩天更加誇張，大模型動輒投個幾千美金訓練了一個新的模型出來，打個榜三天以後就 hype，而且 AI 的勢能過大，導致 hype 時間非常短，因為所有的注意力和資源都砸在這個方向上，而且 Transformer 跟過去的科技創新，或者軟件行業的技術創新還有點不一樣。過去軟件的護城河或者價值，其實在於業務 Know-how 還是係統複雜，比如像我們的數據庫，過去的門檻其實在於工程複雜性。就是你可能要寫 100 萬行代碼，才能表現得很好。像 Salesforce 或者 ERP 軟件，得有很深厚的技術和業務的 Know-how，才能做這樣的 system software。包括各種 SaaS，在過去都是這樣的邏輯。但 AI 這波，尤其是大語言模型，它本身的注意力機製，我覺得大學本科畢業的人看 Transformer delunwenkanlianggelibai，diyinengkandong，diernengzijishixianchulaiyige。wodangshijiuxiangzheyeyaoxuexiyixia，kanlunwenhualelianggelibai，zhendejiuxieleyigechulai。zhishidaozuihouhaixuyaohenduosuanli、數據，但它的機製本身是不複雜的。所以，創業者投身AI，尤其是大語言模型的門檻其實比以前是低很多的。加上全世界的資本全都集中在這，大家其實一直在經曆各種各樣的三天一遍的一個hype。海燕：Hype 之下一個很重要的心態，就是 FOMO。不管是個人用戶、企業客戶還是投資人、創業者，大家都有不同的FOMO 情緒。比如過去兩年，我們軟件 portfolio 說現在大部分企業日子不好過，數字化預算都降低了。但這個背景之下，各個企業還都有部分預算是特意留給 AI 的。就是無論如何我都得先試試 AI，萬一我被時代拋下怎麼辦？東旭：這是為什麼我覺得現在是一個很重要的時間點，但我們還站在門口，沒有進去。我覺得到今年 AI 的基礎能力，不管是 DeepSeek 還是現在的 Tier1 的 model，已經能做一些 actually something useful，這是非常非常重要的。我先說一個結論：未來所有的軟件，尤其是企業軟件都會被 AI 徹底改造，軟件的形態會發生很大的改變，但一些更深層次的內核是不會變的。比如 CRM 作為銷售的輔助對於本身的行業 Know-how ，在未來也會變成這個軟件的護城河，隻是 AI 會改變它的整個產品形態。海燕：你話裏麵的第一重邏輯，至少給了我們軟件行業的創業者一個 comfort，專業的企業軟件公司還是需要的，不是基礎的大模型就能顛覆和替代了的。為啥有這樣的疑問？舉個例子，我們之前有一個 portfolio 公司要被收購了，被收購的過程中，收購方的業務層大老，他們可能不是特別理解技術，所以一直在問：都 AI 時代了，還買個軟件公司幹嘛？以後理論上客戶不就用 AI 能替代了，還要軟件幹嘛？海燕：對，有個 AI 就不需要專業的軟件公司了。這兩年我也琢磨了一下，到底 AI duiyuruanjiangongsiyiweizheshenme？leibizidongjiashishidaidaolaihou，chebiandebuyiyangle，biandegengqiangdale，danhaishixuyaozhuanyedezaochegongsiqubachegeizaochulai，nihaishixuyaoyiliangchede，duiba？東旭：舉ju個ge很hen簡jian單dan的de例li子zi，比bi如ru像xiang會hui計ji，我wo父fu母mu都dou是shi會hui計ji師shi，他ta們men是shi互hu聯lian網wang時shi代dai之zhi前qian的de會hui計ji。現xian在zai所suo有you的de會hui計ji電dian商shang化hua都dou完wan成cheng數shu字zi化hua了le以yi後hou，這zhe個ge行xing業ye不bu存cun在zai了le嗎ma？它ta還hai是shi一yi直zhi存cun在zai的de。從cong古gu代dai有you交jiao易yi開kai始shi，一yi直zhi到dao現xian在zai，記ji賬zhang這zhe件jian事shi情qing從cong來lai沒mei變bian過guo，隻zhi是shi不bu同tong的de時shi代dai我wo們men用yong不bu同tong的de工gong具ju，它ta的de產chan品pin形xing態tai會hui發fa生sheng改gai變bian，就jiu像xiang CRM ，還是銷售過程管理。難道在 AI 普及的時代，就不需要銷售嗎？就不需要過程管理嗎？我覺得一定需要的。隻是未來軟件的形態一定會比現在更加好、更加智能。以前我們有些事情是沒有辦法做到的。比如我們公司在海外用的 Salesforce，現在 PingCAP 內部大概有三個同事全職在幫我去做各種各樣的 Salesforce 的報表。比如我提個需求，想看一下今年哪些客戶買哪些 SKU，哪些漲得特別好？重要的客戶是誰？哪些銷售排名更靠前？海燕：你需要基於 Salesforce 做數據統計或者 BI。東旭：以前都得靠人，而且我提一個需求可能兩天以後才能做好。我非常 respect 這些同事的工作，因為企業軟件一個很重要的護城河，是對於這些企業的 Know-how，以及這些數據在什麼地方，怎麼把它組織起來，變成一個能夠被提取的 insight，這些其實很重要的。現在我自己做了一個 Agent，但還是太慢了，還需要一些更加個性化的能力。我是怎麼做的呢？我直接把我所有的Salesforce 數據全都同步到我自己的 database 上。然後我自己寫了一個 Agent 用 NCP 去讀取我的 database，它自己寫 SQL，我在上麵就用自然語言去看，比如最近 10 天最好的銷售排名。東旭：雖然還不成熟，但我覺得體驗比以前自己打開 Salesforce，然後在各處找數據做報表要好。這裏涉及到一個核心的邏輯——過(guo)去(qu)我(wo)們(men)的(de)軟(ruan)件(jian)都(dou)是(shi)靜(jing)態(tai)的(de)。靜(jing)態(tai)是(shi)什(shen)麼(me)意(yi)思(si)呢(ne)？就(jiu)是(shi)程(cheng)序(xu)員(yuan)把(ba)這(zhe)個(ge)業(ye)務(wu)邏(luo)輯(ji)寫(xie)好(hao)，變(bian)成(cheng)報(bao)表(biao)也(ye)好(hao)，或(huo)者(zhe)變(bian)成(cheng)業(ye)務(wu)邏(luo)輯(ji)也(ye)好(hao)，就(jiu)在(zai)那(na)，它(ta)沒(mei)有(you)任(ren)何(he)機(ji)會(hui)去(qu)變(bian)化(hua)。但是今天大語言模型在所有的用戶接口層給每一個人提供了一種靈活性，相當於以前一個公司，比如隻有高管才有助理幫他訂機票， 現xian在zai你ni可ke以yi認ren為wei每mei一yi個ge企qi業ye軟ruan件jian服fu務wu的de用yong戶hu，他ta自zi己ji在zai他ta的de軟ruan件jian裏li麵mian有you能neng夠gou提ti供gong靈ling活huo性xing的de一yi層ceng。有you點dian像xiang過guo去qu產chan品pin底di下xia是shi一yi個ge大da的de數shu據ju庫ku，這zhe個ge數shu據ju庫ku你ni是shi看kan不bu見jian的de，比bi如ru Salesforce 底下會有各種各樣的 data Infra，而且這些數據是被分割在不同的地方。但是未來可能在產品和數據之間，會有一層叫 Agent，或者 AI。海燕：雲計算時代，是把傳統軟件所謂的煙囪狀給打破了，可能 AI 時代進一步把 SaaS 的藩籬給打破了。東旭：是的，而且我覺得 AI 還打破了一個事情，就是人的思維局限，有的時候煙囪不是在技術層麵，其實是在用戶和產品經理的腦子裏。海燕：我說一個我的觀察。我們投了相當多的軟件公司，各類都有。我過去看到的，不管是國內還是國外，軟件有一個核心的指標叫做 Customer Retention，就是客戶的 retention rate，而 Customer Retention 的一個最大障礙就是客戶買了軟件之後，有沒有真正把軟件用起來？但凡真正用起來，不需要是多麼牛逼的軟件，客戶的 retention 一定是好的。如(ru)果(guo)客(ke)戶(hu)都(dou)沒(mei)用(yong)起(qi)來(lai)，他(ta)一(yi)定(ding)不(bu)會(hui)續(xu)費(fei)。那(na)麼(me)客(ke)戶(hu)用(yong)軟(ruan)件(jian)的(de)障(zhang)礙(ai)又(you)在(zai)哪(na)裏(li)？細(xi)究(jiu)一(yi)下(xia)會(hui)發(fa)現(xian)所(suo)有(you)的(de)軟(ruan)件(jian)都(dou)是(shi)有(you)使(shi)用(yong)門(men)檻(kan)的(de)，用(yong)戶(hu)要(yao)學(xue)習(xi)怎(zen)麼(me)去(qu)使(shi)用(yong)。相(xiang)當(dang)於(yu)一(yi)輛(liang)車(che)，這(zhe)個(ge)車(che)已(yi)經(jing)代(dai)表(biao)了(le)現(xian)代(dai)製(zhi)造(zao)業(ye)，但(dan)問(wen)題(ti)是(shi)開(kai)車(che)這(zhe)個(ge)事(shi)情(qing)，包(bao)括(kuo)把(ba)日(ri)常(chang)開(kai)車(che)出(chu)門(men)以(yi)車(che)代(dai)步(bu)這(zhe)個(ge)事(shi)情(qing)變(bian)成(cheng)一(yi)個(ge)習(xi)慣(guan)，它(ta)是(shi)有(you)門(men)檻(kan)的(de)，是(shi)需(xu)要(yao)去(qu)學(xue)習(xi)的(de)。你(ni)要(yao)了(le)解(jie)車(che)的(de)基(ji)本(ben)架(jia)構(gou)是(shi)什(shen)麼(me)？每(mei)個(ge)按(an)鍵(jian)是(shi)什(shen)麼(me)功(gong)能(neng)？開(kai)上(shang)之(zhi)後(hou)還(hai)要(yao)掌(zhang)握(wo)一(yi)定(ding)的(de)手(shou)感(gan)，你(ni)要(yao)慢(man)慢(man)地(di)熟(shu)悉(xi)它(ta)，習(xi)慣(guan)它(ta)的(de)速(su)度(du)，還(hai)要(yao)遵(zun)守(shou)交(jiao)通(tong)規(gui)則(ze)。海燕：對dui，這zhe些xie門men檻kan導dao致zhi了le很hen多duo用yong戶hu會hui縮suo回hui來lai。哪na怕pa這zhe個ge企qi業ye客ke戶hu買mai了le，組zu織zhi買mai了le，讓rang每mei個ge同tong事shi去qu用yong，很hen多duo人ren還hai是shi在zai自zi己ji的de老lao習xi慣guan裏li，記ji在zai小xiao本ben上shang，再zai把ba小xiao本ben上shang的de內nei容rong找zhao一yi個ge集ji中zhong的de時shi間jian上shang傳chuan到dao軟ruan件jian裏li去qu。這zhe就jiu說shuo明ming他ta其qi實shi並bing沒mei有you掌zhang握wo開kai車che的de習xi慣guan，也ye就jiu很hen難nan理li解jie，以yi車che代dai步bu會hui大da大da地di提ti升sheng效xiao率lv、拓展能力。海燕：但就像你剛才說的，不可能每個人都給配個司機。東旭：你(ni)看(kan)這(zhe)個(ge)截(jie)圖(tu)，這(zhe)是(shi)我(wo)們(men)公(gong)司(si)的(de)一(yi)個(ge)銷(xiao)售(shou)。我(wo)想(xiang)知(zhi)道(dao)他(ta)最(zui)近(jin)在(zai)負(fu)責(ze)什(shen)麼(me)樣(yang)的(de)項(xiang)目(mu)？所(suo)有(you)這(zhe)些(xie)數(shu)據(ju)都(dou)是(shi)動(dong)態(tai)的(de)。我(wo)也(ye)可(ke)以(yi)問(wen)他(ta)最(zui)近(jin)一(yi)次(ci)跟(gen)某(mou)某(mou)客(ke)戶(hu)開(kai)會(hui)是(shi)什(shen)麼(me)時(shi)候(hou)？聊(liao)了(le)什(shen)麼(me)內(nei)容(rong)？就(jiu)是(shi)剛(gang)才(cai)你(ni)說(shuo)的(de)每(mei)個(ge)人(ren)的(de)司(si)機(ji)。就像我剛才說到一個非常重要的點，長期來看軟件的門檻，是一直在降低的。我覺得未來軟件最易用的形式其實就是對話。海燕：不需要用戶做任何學習，非常非常低的門檻就能用起來，但凡讓他還要學點啥，比如要了解這個軟件的整個結構、功能按鍵等涉及到了學習成本和過去工作習慣的改變，就會導致很多軟件用不起來。東旭：沒錯，我先描述一下我想象的未來企業軟件的樣子，下一代的 Salesforce 可能會長什麼樣？第一，它是一個對話框；第二，你可以想象現在把所有的 Salesforce 的功能全都切成一個個碎塊，這個碎塊就是一張張小卡片，在你的對話中 AI 或 LLM 有點像一個 Copilot，這個 Copilot 會根據你的上下文和你現在的需求，把相應的碎片拿出來放到對話框裏。比如我現在要審批一個東西，他直接在 LLM 把這個審批的按鍵調出來。東旭：這會很深刻地改變軟件的產品形態，它不再是一個網站或者 APP，你可以認為它是一堆散落在各地的小的 tools。
